持续提升能源资源安全保障水平——以能源强国建设引领“十五五”绿色转型
“十四五”以来,我国已构建起全球最大、发展最快的可再生能源体系,形成了全球最大、最完整的新能源产业链。今年3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河北雄安新区考察时强调,能源问题是发展中的战略问题,一定要坚持走清洁、低碳发展的路子。提高能源资源安全保障水平,以高质量发展的确定性应对各种不确定性,不仅关系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更是建设能源强国的重要内涵。
能源问题需要战略应对
当今世界,能源问题是各国国家安全的优先领域,很多国际政治、经济、外交、军事等方面的活动都是围绕能源在做文章,抓住能源就抓住了国家发展和安全战略的“牛鼻子”。国家发展改革委能源研究所所长吕文斌在接受学习时报采访时表示,能源是经济社会发展的基础和动力。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从国家发展和安全的战略高度,创造性提出能源安全新战略,推动新型能源体系加快构建。煤、油、气、水、核、风、光多元发展,能源供给能力持续提升,能源自给率总体保持在80%以上,能源绿色集约开发和清洁高效利用水平全面升级,构建起全球最大、发展最快的可再生能源体系,实现全社会用电量中每10度电就有近4度是绿电。能源科技创新取得重大突破,能源技术水平从整体落后攀升至多项新能源技术和装备制造全球领先。能源体制机制改革持续深化,更好激发能源新业态和新型经营主体活力。质优价廉的新能源产品遍及世界各国,通过高质量推进“一带一路”绿色能源合作,为全球能源转型和应对气候变化贡献中国方案。
化石能源兜底保障作用发生了本质变化
一段时间以来,中东紧张局势加剧,霍尔木兹海峡的安全风险再次成为焦点。吕文斌表示,立足我国资源禀赋,化石能源兜底保障的功能和内涵发生了深刻转变。一是从增量主导向调节支撑转变。10年前,我国能源消费增量大部分来自化石能源,而2025年能源消费总量增量中超过70%由非化石能源提供。化石能源逐步退出常规基荷定位,逐步转向深度调峰、快速响应,重点在新能源出力不足、负荷高峰及系统波动时补位兜底。二是从燃料用能向燃料与原料用能并重转变。过去化石能源以燃烧发电、供热等领域的燃料消费为主,如今在化工、新材料等领域的原料属性更加突出,原料用能对化石能源消费增长的贡献率已经从2021年的13%提高到2025年的129%。三是从独立保障向多能互补协同转变。煤炭作为我国主体能源地位稳固,一些石油消费场景难以实现电气化,原料领域对化石能源依赖度依然较高。通过充分发挥煤炭兜底保障作用,积极稳妥发展煤化工,有序实现对石油化工的部分替代,加大交通用能电气化替代,实现了化石能源内部及非化石能源之间协同互补和灵活切换,以国内供给确定性有效应对外部石油供给不确定性。
清洁能源平稳有序替代传统能源
当前,我国正处于清洁能源“有序替代”增量能源需求阶段。吕文斌表示,2025年全国可再生能源新增发电量完全覆盖全社会用电增量,未来5-10年将是推进“有序替代”存量能源需求的关键起步期,核心任务集中在供给效能、系统韧性、终端渗透、机制保障四大方面。从供给效能来看,装机与发电量占比的差异凸显了供给效能问题,而且清洁能源比重提高背后面临存量煤电功能转型与增量清洁能源高效消纳的双重任务,已经无法单纯依靠装机扩张来完成。从系统韧性来看,面对未来更高比例清洁能源并网后的调峰与保供需求,不仅需要可控调节资源在装机规模上持续发展,还需要解决调节资源的时空布局问题,需要调节资源持续建设与系统优化,这是“有序替代”的安全底线。从终端渗透与机制保障来看,工业、交通等重点领域高耗能环节、公路水运等关键场景电能替代进程偏慢,终端替代的深度与广度仍不足。同时,能源市场体系尚未形成适配新兴主体“有序替代”的价格形成机制与成本疏导机制,清洁能源的环境价值无法通过市场充分体现,煤电调峰辅助服务补偿机制还不到位,跨区域能源交易的壁垒还未完全破除,这些制度性缺口仍需不断完善。
正确理解国家关于未来能源的战略部署
培育未来能源、实现与现有能源体系的有效衔接,核心是坚守能源安全底线。吕文斌表示,要以系统思维构建梯次发展、兼容适配、协同升级的能源发展体系,避免转型断档与系统风险,为能源强国建设与“双碳”目标落地筑牢底层支撑。一是筑牢传统能源兜底底座。需摒弃“一刀切”式的退出逻辑,推动传统能源从主力供能向兜底保供、系统调节的基础性角色转型。持续推进煤电灵活性改造,深度释放调峰潜力,为未来能源的波动性、间歇性特征提供系统冗余,实现供能安全与转型节奏的动态平衡。二是强化风光新型能源桥梁纽带作用。新型能源是衔接传统能源与未来能源的核心桥梁,需以新型电力系统建设为抓手,完善源网荷储一体化协同机制,持续扩大新型能源消纳空间。同时,依托新型能源规模化发展形成的低成本绿电供给体系,为绿氢制备、可持续燃料生产、新型储能应用提供核心原料与动力支撑,实现能源转型从单一场景替代向全链条融合进阶。三是构建未来能源融合路径。针对核能、氢能、可持续燃料、新型储能等未来能源,需按照技术成熟度、系统适配性实施梯度推进策略。核能领域,需大力支持第四代核电技术、小型模块化反应堆、核聚变等前沿技术的研发攻关,积极探索核能综合利用路径。氢能领域,依托现有工业管网、能源加注网络推进储运体系兼容建设,推动从工业副产氢向绿氢的平稳过渡,避免基础设施重复建设。可持续燃料领域,依托现有油气输配、加注体系实现规模化应用,推动与现有燃料供应网络的无缝衔接。新型储能领域,需构建多类型储能协同的调节体系,推动储能全面融入现有电网调度机制,为未来能源规模化接入提供核心调节支撑。
(作者:中国长江经济带发展研究院院务委员、区域经济研究中心主任刘畅。转自《中国经济导报·绿色发展》周刊)
